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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about wangjianwei |关于汪建伟
+ 日常生活与建筑 2002年9月13日,《三联生活周刊》举办对房产十年思考的座谈会,参加者为北京大学社会学人类学研究所副教授赵斌、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副总建筑师吴耀东、建筑专栏作家林鹤、媒介艺术家汪建伟、北京大学历史系教唐晓峰、北京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邓泽敏、北京香山艺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人戴庆。大家就中国地产发展十年给人们生活带来的各种变化展开了讨论 生活在别处 主持人:每个行业的变化都有它自身的轨迹,而且在这过程中会与很多方面产生关系,希望来自不同领域的各位从专业角度为它寻找一个公分母。 汪建伟:我从日常生活角度进入、研究建筑。1998年我做VIDEO时,国内的VIDEO系统基本上是从西方过来的,当时我想,这样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能否与社会产生联系?我找到了与图像语言关系密切的建筑,做了两年调查后发现,实际上它就是一种社会化生产关系。 我对中国建筑更关心的是那些看不见的隐含在建筑背后的东西,研究建筑为什么是这样的。这源于我读的一篇对故宫形成过程的分析文章,其中包括权力空间和日常生活空间是怎么发展起来的等内容,对我启发很大。我从农民开始,到开发商、地产商、建筑师,看每人对建造房子的概念和建筑的关系,拍了两年后,发觉这些图像完全就是建筑的关系学。 举两个例子。1992年我到成都,从机场出来的路上,一夜之间土地全被开发商用来建房子了。大约6年后,我再去看,那建筑群很大,有二十多栋,但里面没有水电,只有4个来自不同地方的农民。有意思的是出现了一种连续性错位,比如开发商可能为中产阶级建这房子,但没有了土地的农民住进去了,在200多平方米的屋子里他们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安排生活,在客厅里做饭,因为亮堂;在卫生间里睡觉,因为温暖……都是按以前的空间利用方式发挥想象力来安排现在的空间。他们发现别墅之间都是肥沃的土地,于是就种上菜和庄稼并出售,还有人养猪、养鸡……住在那里的人都没有安门窗,只有一人安了,因为他是小偷。可单纯说他是小偷又不对,因为他有十几种工具,拿起任何一种工具属性都不一样。比如他拿起铲子就联想到挖电缆沟,拿起锤子就变成了修理工,但楼上却都是他顺手偷来的女士皮衣。其实他的身份非常暧昧,空间的暧昧和他生活产生的暧昧构成了这个区域。所谓现代性实际上就是德鲁斯的一句话,“工地不断在生产着东西”,我们讨论的就是这个东西。 还有一家人把房子作为发展史,而且还引起了连锁反应。曾是四川一个旱涝保收的县,改革开放以来由于没有农业以外的其他资源而发展缓慢。有个农民种花发了财,发财后第一个想法就是盖房子。七八十年代对房子还没有标准,父亲觉得地主的房子好,青砖青瓦灰墙,于是就盖了这样的房子。之后,房子引来参观的人,生意也更好。再盖房子时候,他们从哪找标准呢?哥仨就骑车到成都市区,发现城里流行琉璃瓦的房子,于是他们全部用琉璃瓦盖了房子。生意更好后,5年后第三次盖房子时候还是觉得生活中没有参照的标准,他们就通过电视、报纸和到国外旅游者的口述,盖了一个有泰国式屋顶、日式内部装修、摆放着东南亚饰品的房子。从中我发现媒体和建筑之间有一种特殊关系。后来,镇政府将一条街都建成这样的房子,让镇上的农民搬进去住。它把农民们原本的生活方式改变了,地没有了,果树没有了,他们像工人一样,但又没时间上班,要骑车到城里买菜。于是他们就在房顶上种菜,恢复以前的那种生活状态。 唐晓峰:你怎么看你自己记录的这个东西? 汪建伟:这就表现出了日常生活与建筑之间的关系,后来我把这个片子起名为《日常生活与建筑》。我一直在跟踪这个事,如四川那个小城镇的迁移,我过一段时间就会去接着拍。我也没有一个具体的像商业片那样非要出个什么东西的计划,但现在已有2~3个到了电影节、艺术展览会。比如《生活在别处》,源于一首诗的名字,是一部长达140分钟的VIDEO。 赵斌:你图像作品的观众定位是谁? 汪建伟:很大程度是兴趣,前些年读些书对文本着了迷,于是就想找个案。首先是公共场所——茶馆,后来发现要找的文本根本不存在,然后就开始发呆,之后就与这个空间产生关系,这时候发现另一个关系产生了。这是我进入之前没想到的。还有个镜头,是那小偷,他把车推进来,车放在什么地方,柴火放在什么地方,火柴放在什么地方,米在什么地方,这些是一气完成的。他把米放在墙上,墙上放米老鼠吃不到,火柴放在通风的地方不潮湿,都是有道理的。他对空间的使用镜头是10分钟,他在这里住了6年,每天都这么做,所以我觉得这个镜头应该一对一的保留。有人说应该剪一下,可我觉得要分享他这10分钟的生存状态。在我们的生活中充满了不确定性,当然你可以把这些不确定性梳理清楚再呈现给别人,也可以让人们一同来分享这不确定性,我始终觉得它有意思,愿意与大家分享。 节选自:《三联生活周刊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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